
第28章 恶妖作祟,神女初归!
阿色话音刚落,屋子的光线就昏暗许多,一个空灵的女声说道:“啊哈哈哈,巫列色眼神很不错嘛!一起玩个游戏吧!”
众人离开饭桌,站起身张望四周,却看不到声音的主人,阿色一脸严肃地问:“你想干什么?”
女声说道:“这是一场生死游戏!他们两人中了我的法术,只要有一个人死去,另一个也会死去。很刺激吧?”
“什么?!你这可恶的妖怪,你对我的弟子和那个女娃,干了什么好事?!”符老对着空气举起拳头,恶狠狠地问道。
女声无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只要稍有差池,这两条人命就都是我的了啊哈哈哈!”笑声狂妄刺耳,听得众人牙痒痒。
“哼!我乃上古巫邪——巫列色!胆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阿色目光阴冷的望向一方,顿时气场全开,无数张狂的黑气喷涌而出,她也恢复了本来面目。
“你……”符老惊讶的指着长着猫耳的阿色,想来几天相处甚欢,终究还是放下手,没有继续往下说。
就在阿色与妖怪对峙时,小乞丐和摩焰儿从同一个地方拿出了麻绳,可摩焰儿本身不知要干什么,是法术迫使她跟着小乞丐一同动作。但小乞丐思维清晰,他走向摩焰儿,后者也走向他。
“绑在一起,无论如何,只要有一个人不死,我们都不会有事!”两人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
这个时候,摩焰儿才知小乞丐要干什么。她点点头,对面的小乞丐跟着点点头。两人同步频率的绑起挨在一起的手臂,即摩焰儿的左臂和小乞丐的右臂。
绑定过后,两人坚定地对视,同时转头对着空气说:“有本事就追上我们!”说完,两人做着同样的动作,迈着同样的步伐,模样滑稽的跑出屋门。
听到他们愚蠢的要求,反应过来的阿色大叫:“不要出去!”
两人没听清,还在努力跑远。
把妖怪引走,师傅/老爷爷和阿色就会安全了吧?两人大同小异的心想。
殊不知离开阿色的保护,才是大错特错,眼见他们做出如此决定,女声更加放肆地笑起来:“啊哈哈哈哈!有你巫列色在,我和同伴还忌惮几分,跑出去就难说了哈哈哈!”
“外面还有妖怪?!阿江!阿江!”听到妖怪的话,符老心急如焚地追出去。
欲跟上符老,不想妖怪关上屋门,无数黑色的利爪从地面钻出来箍住阿色的双腿,强大的气场压迫着阿色,带来恐怖的窒息感。
“咳咳!同源压制喵……你也是上古之力?!”这百年难遇的压迫感,让阿色后知后觉来者的身份。
“嘻嘻嘻嘻,他们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人家救出来呢!”女声再起,阿色看见在黑气里有个人影,而这个家伙原来就在她的面前!
挑起阿色的下巴,女声自我介绍道:“你好呀,终于见面了呢——我叫泓袓,是上古暗蛆,邪神一族的信徒!”
“原来是臭虫啊!”对着泓袓露出轻蔑的笑容,阿色的黑气涌动起来,纷纷攻击起泓袓,后者自然闪开了这进攻。
“哎呀呀,人家咋说也曾掀起过风浪的,你这样说人家,人家好难过啊!”泓袓捻起兰花指,作弱风扶柳状,声音好不做作。
“蛊爆.梦魇!”真妹子阿色不吃这一套,表情冰冷的汇聚起黑气,对着泓袓作推掌状,霎时模样如恶鬼的巨大气团尖啸着扑向泓袓。
面对阿色这一掌,泓袓娇媚一笑,对着阿色优雅行礼:“能被邪神大人安排一场美梦,真是泓袓一生的荣幸~”
等气团吞没了泓袓,既听不到她的惨叫,也没有阿色意料中的任何声音。这让阿色心生疑惑,暗蛆只是受到邪神力量感染,从而滋生出的魔怪,除了邪神力量带来的同源压制,暗蛆本身的力量不可能凌驾于邪神之上。
于是,阿色便在气团还未消解时,快步去查看泓袓的情况:立在原地的泓袓,保持着行礼的动作,皮肤已然灰败,双目轻合,嘴角挂着浅笑,面容十分安详,如在酣睡一般。
“没有躲开?”疑似炮灰的泓袓,让阿色乱了阵脚,她离远了泓袓说,“难道是拖延时间?”
黑气在渐渐散去,四周响起脚步声,阿色有了已被包围的感觉,同时她感受到同源压制越来越强,这说明来者不止一个。
不断扩大的瞳孔伴着扑通心跳,阿色想回头一看究竟,下一秒却被法术冲击腰部,她哀嚎一声撞在墙上,方才落地,一只脚将她重重踩在脚下,那只脚还不断蹂躏着她的脸。
“傻猫!这叫障眼法!”一个浑厚男声落在她的耳际,紧接着一张有着赤红双瞳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那个满嘴尖牙的家伙说,“哎呦呦,变成女人后真漂亮啊!便宜归渊那小子了!你要不要嚎两嗓子,叫他来救你啊?”
“大胆炎魔!你敢挑衅归渊——哇啊啊啊啊!!!”阿色破口大骂,本想驱使黑气进攻,不想炎魔放出烈焰,灼烧起阿色蠢蠢欲动的手。
听到阿色的惨叫,炎魔和同伙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起来,只听炎魔说:“百年前归渊把我冻伤,现如今,能拿他女人出口气,真是爽到不行!敖然,那个那个,额,叫摩焰儿的,就是和九天神女一个名字的,交给你了!这傻猫我管着就行了!”
被称为敖然的家伙点点头,临走时他无意间看向泓袓,看着她如酣睡的脸,突然回忆起一些往事:
小小的泓袓拉着他甜甜笑着:“邪神大人说的永远是对的,泓袓永远听邪神大人的!”
长大后的泓袓,成熟性感,娇媚撩人,那么多妖魔追求她,她却甘愿为他顶罪,被封印在荒凉大漠的地底,孤寂百年之久。
即使听到这样的计谋,她仍旧心怀感激地说:“邪神大人要做的,泓袓万死不辞!”她的眼眸,永远只有在看着他的时候,才会清澈干净,明亮动人。
回忆结束,敖然眼露悲戚的看着泓袓,喃喃自语:“上古不灭,可你不是邪神,你只是……”话音未落,泓袓身上的黑气涌到了敖然身上,那是泓袓被敖然的力量感染时留下的,泓袓已死,这力量便尽数回到正主身上。
没了敖然强大力量的支撑,泓袓的尸体更显颓败,她挂在嘴角的笑刺痛着敖然的眼睛,他发狂的击碎了泓袓,击碎了心底最后的温存。
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而被吓了一跳的炎魔,转头见敖然只是打碎了泓袓,就毫不在意的回头,继续折磨着倒地难起的阿色。
看着被烈火炙烤,拼命挣扎的阿色,炎魔露出张狂地笑容,嘴角简直要咧到耳后根:“什么嘛!上古巫邪不过如此!”
大街上,符老拨开人群,眼看就要追上小乞丐和摩焰儿,突然天降重物,躲闪不及的百姓被生生压成肉浆!险些丧命的符老,抬头看那玩意:身形若巨山,皮肤如火炭,双目大若城外的母湖,瞳色赤红似火光,明摆着是个妖怪!只是符老没想到,连百姓都遭了殃!
“哇哇哇!”摩焰儿和小乞丐被妖怪降落时带起的气浪掀飞,双双撞在街边小贩的桌角边。
妖怪的出现让百姓们慌乱的四处逃散,闻讯而来的闻捕头赶紧指挥手下疏散人群,他看着这庞然大物,面露难色,但还是抽出佩剑,指着那妖怪,随时准备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妖怪张开巨口喷出炽热烈焰,他旋转着不放过任何一处,百姓们哀嚎着化作焦炭。
看见这些惨象,当火焰袭来时,出于人的本能,闻捕头还是转头就跑,腾空一跃,好险躲过火焰。而落在他身后的老大娘被火焰击中,变成了一个火人,叫声非常凄惨。
被吓得腿软的闻捕头,眼睁睁看着老大娘变作火炭,内心既惊惧又自责。他痛苦地抱住脑袋,责问着自己:“保护百姓是我的职责!我为何会跑开?!”他懊恼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扶着桌边坐起身,摩焰儿看见这惨烈的画面,瞳孔不停在颤抖,她看见有个小孩没躲过火焰,尖声大叫:“不要!!”
小孩倒在火里,他的娘亲哭的撕心裂肺,最后被火焰一并带走。母子俩被烧得看不出人形。
“啊啊啊!”忍受不了的摩焰儿,扯开绳索冲向妖怪,她站在妖怪脚下,仰头怒吼道,“快给我住手!!住手啊——!!”
被撞到颈椎的小乞丐,捂着脖子站起来,他想把摩焰儿拽回来,可脖子实在疼的难受,他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正赶上妖怪发出吼叫,带起的气浪再次掀飞他,他的后脑勺撞在方才的地方,当场不省人事。
摩焰儿同样再次被震飞,正落在小乞丐怀里,胳膊肘狠狠给小乞丐的鼻梁来了一下,没有知觉的小乞丐就流起了鼻血。
看见惨兮兮的小乞丐,摩焰儿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道歉,而是发现两人已不被捆绑——他们不再同步频率做事了!
“根本没有把我们的性命连在一起!”突然明白过来的摩焰儿,阴沉着脸站起身说,“都是骗人的!”
妖怪开口说话了:“呜哈哈哈哈!说白了,还是你们太蠢!居然会选择离开巫列色!若不是你们让她分心,她就不会被我们偷袭了!”
阿色被偷袭了?无耻卑鄙!摩焰儿暗自攥紧拳头,因愤恨牙齿都快咬碎了。
“摩焰儿,哈哈,倒是和那个讨厌的神女一个名字!”妖怪恶狠狠盯着摩焰儿,热气从鼻孔喷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说,“百年前就是她封印了我!冰牢好冷好黑……要是能把她守护的人间,毁灭在她眼前,她会哭得很难看吧!”
摩焰儿蓦然瞪大眼:这件事听起来好耳熟,还有这个声音……是敖然?那个自称上古之炎的家伙!
敖然丝毫没看出摩焰儿的脸色变化,看着四处逃散的百姓,露出丑恶的表情说:“她在不在都一样,虐杀就是邪神的天性!我要把绛城变成焦土!”
远离大街的摩府,现还在举办丧事,华梓倚着棺盖早哭干了眼泪,突然听见灵堂外有吵闹声,她抹抹眼睛,换上冷酷的表情,整理了衣饰带着陈主事走了出去。
在灵堂外,看门人和几个家丁被打翻在地,剩下的下人们拿着棍棒在和另一波人对峙,华梓走过去问:“是谁在吵闹?”
拿着菜刀的张叔说:“夫人!是郭复带着人闯了进来!还把我们的人给打了!”
闻言华梓就看向郭复,这郭复自己搬来椅子坐着,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郭少爷,你搞事情也要讲讲规矩!你不知我们府上发生什么吗?”陈主事嘴巴快,先华梓一步斥责郭复,“这可是大不敬的事!传出去对郭家可不好!”
郭复正眼都不看陈主事,看着自己带来的人问:“啧!是何品种的狗啊?真能叫唤!”
那人附和道:“是啊!这摩家也不栓好了!咬着我家少爷可是大不敬的事!”
顿时他们那边的人放声大笑。
被暗讽的陈主事气得脸都发白,还拿着纸钱的手蠢蠢欲动。华梓按住陈主事的手,面色平和地看着郭复说:“你是为了楠央茶叶的事来的吧?”
一听华梓这话,郭复赶紧坐直身体,头向前倾了点:“嘶,我以为摩家没懂规矩的人,看来夫人明白点事!赶紧交出来,今日就先放过你们!”
华梓摇摇头:“茶叶的确是郭家先预订了,可我们出价更高,加上虫灾一事是老爷摆平的,这批货到我们手里合情合理。”
郭复腾地站起身,盯着华梓说:“合情合理?分明是横刀夺货,趁虚而入!要讲规矩的话,是你们先不讲规矩!先来后到,是自古就有的规矩!”郭复边说边对天抱了个拳。
“对!对!”郭复带来的人纷纷附和。
而华梓微笑道:“经商讲不来这个规矩,价优者胜,谁有实力谁说的算!我没记错的话,百家有过这个先例,似乎那次郭家什么都没说吧?”
“对对对!还有徐家呢,夺你们货,还跟你们打了价格战,你不去和他们论理,怎欺负起我们?”陈主事一经提醒,例子马上就来。
早料到华梓不好说话,郭复昂头笑道:“我郭复就欺负摩家怎了?一群女流之辈,能奈我何?今日交不出货,我就让摩家鸡飞狗跳!”
“你眼瞎啊?我等就在你眼前,说什么胡话?!”高举菜刀的张叔,代表摩家的男丁表示不满。
郭复重又坐回椅子,显得很嘚瑟的一直在跺脚,他旁边的下人回呛张叔说:“我家少爷说的是管事的人,你个烂烧饭的,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叔指着那人,晃晃菜刀以示警告。
知晓郭复着急要这批货,无非是郭家生意惨淡,本就起不来的生意,再断了货源,就真的走投无路了。可眼下因摩家出事繁多,生意受到点影响,加上楠央茶一直畅销,如此货源是必须掌握在手里的。
于是,华梓很坚决地摇头,并且回复郭复说:“茶已销往各处,账也早对好了。你要拿就找客人们拿去吧!至于你想闹事,那就看知府大人怎评断了!”
本以为搬出知府就能让郭复收敛,不想郭复仰天大笑,他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说:“夫人啊夫人,知府大人自身难保,哪有空理我俩呢?你让人打听打听,现在街上都乱成什么样了!”
再看街上,到处都是烤得焦臭的味道,闻捕头请求的增援迟迟没有回应,一手下来报:“捕头!知府大人他,他跑了!”
揪起那人的衣领,闻捕头怒道:“胡说八道!知府身为父母官,怎会做出这种事?!”
手下慌忙摆手解释:“有人亲眼看见知府上了船,那是半个时辰前的事了!”
闻捕头本气的咬牙,想起自己躲避火焰的行为,他似乎就理解了知府的行为,求生是人的本能。他松开手下说:“你也跑吧!跑的越远越好!”
手下问:“捕头你呢?”
闻捕头握紧佩剑,目光坚定的看向妖怪,他说:“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履行该履行的职责!”
眼见绛城将成炼狱,情急之下,摩焰儿对着敖然大吼:“敖然你这个蠢货!我就在你眼前!不是想报复我吗?!那就对着我来!我乃九天神女摩焰儿!!!”
“女娃儿别犯傻!!”见摩焰儿在引火自焚,符老想要用吼声制止她,但被逃跑惊呼以及惨叫哀哭等声音盖住,根本传不过去。
用尽全身的力气,摩焰儿拼命吼出最后一句话,生怕敖然漏听了一个字。这一番话说完,摩焰儿感觉喉咙泛起腥甜,她管不了这么多,直勾勾看着敖然。
这番话果然惹得敖然看她,眼前女子嚣张的报名号的样子,和百年前那个神女的映像重叠在一起,他怒不可遏,向她喷出最炽热的火焰,火焰所经之处,所有东西都在融化。
不就是一死吗?本神女还没体验过呢!摩焰儿直视着火焰,即使感觉眼睛在融化,她依旧微笑着迎接这历经百年的怒火。
火焰接触身体后应是内脏都煎熬的痛苦,可摩焰儿惊奇发现那火焰非但伤不到她,而且催动着她体内沉睡的力量,她发出一声怒吼,火焰散去时,一个英姿飒爽的红发女子悬在空中,她冒火的赤金双瞳里,倒映着敖然愤恨的脸。
“果然是你!!”敖然仰天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摩焰儿,全身都燃烧起来,变成山一般大小的火球,“摩焰儿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