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兴汉大业从益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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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活到我这个时候你就懂了

在给何尚上完思政课后,沈稻才稍微安心了些。

回到书房,沈稻正准备小憩一会,可门外却传来了铁甲相击的步子声。

“主公,甘宁有要事相告。”

“兴霸进来便是,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多礼。”

门被推开,甘宁手里捏着一封布满血污的信纸。

“回禀主公,末将在临川城外打理敢死营阵地时,发现一名为马宝山的军候留下的遗信。”

沈稻听后沉默的接了过来。

临江守军主力守城那晚,驻扎城郊的敢死营除去部分临阵逃脱的士卒外,皆是尽数战死无一生还。

当战事退去,沈稻率兵前去时,敢死营驻地只留下了五百三十七具官兵尸体,这其中很多人连大汉朝廷的俸禄都还没有领过。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训练了几个月的敢死营,好不容易才在次次撕杀中熬出头,最终却死在了马相和他部下的贼兵手里。

每每想起敢死营的弟兄,沈稻都差点想把不管事的何尚给活生生地掐死。

赵祗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一眼沈稻就看出来了,他是个极其聪明干练的人。

赵祗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何尚虽然也是自己麾下屈指可数的得力干将,但赵祗经验的老辣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他掐指算了,那夜何尚若前去坐阵,见情况不妙,至少还会领着队伍逃回来。

以敢死营现有的战斗力,沈稻也没有奢望能战胜对方。

他只是希望哪怕赢不了,也不应该输得很惨,至少要给敢死营留下能再次燎原的火种。

沈稻抑制住愤怒,尽可能的保持平静扫过信中内容。

“主公览此信之时,宝山与敢死营之袍泽,恐多已血洒沙场。王饶所部前营,竟悖逆投敌,致我营夜遭突袭,猝不及防,突围无望,吾等唯有以死明志,誓守国忠。

“宝山初时本欲凭学问博取功名,奈何世道炎凉,屡试不中,万般无奈之下,投身马相麾下行大逆之事,幸见主公,得以迷途知返,归顺正道。”

“敢死营弟兄皆无怯懦之辈,皆愿誓死效忠。”

信篇至此的结尾处沾染了大量血污。

沈稻心头泛起一阵悲哀。

穿越已经注定孤独了,再多的丰功伟业,又有什么意义?

自己不要命地上前指挥战斗,在每次战斗中都近乎疯狂地冒险,体验那生死边缘的极度刺激来使自己以此为乐。

他意识到,在战争初期自己种种显得幼稚的心情,已经变得一去不复返了。

他开始变得冷酷无情,怀着冷漠、蔑视的心态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当儿戏。

“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益州男儿,我为他们而感到骄傲。”

沈稻收回思绪,将信纸放在了桌上,近乎虔诚的伸出右手放在了左胸前默哀。

甘宁见此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的伸出右手放在了左胸口。

静默良久,沈稻开口问道:“兴霸,汉昌军整编后的事,你安排的如何了?”

自打定主意要去雒阳谋发展之后,沈稻便向汉昌军骨干下达了全军整编命令。

当然与其说是军队整编,倒不如说是在裁军。

沈稻倒也不是不想扩军,而是后勤补给实在跟不上,他能力有限的养不起了。

辅卒还可以散养,战兵就完全做不到。

无论是军械,还是训练肉食,田地等投入成本都非常昂贵。

况且沈稻的想法一直都是御强军,那种在关键时候入局能一锤定音的军队。

作为主将他虽做不到和名将吴起一样,能帮士卒吸毒疮的地步,但至少也能包吃包住,甚至还包了媳妇。

军中将士未成家室的,早在战后救寻的妇人中,找无家可归的女子,采取自愿平等的方式让双方自行考虑。

若有穷的没边而无礼聘的将士,沈稻会调拨库府里东抢西劫的钱给其添上。

至于有过人之处的将士还想着纳妾,那就得看他个人的战功和魅力了。

“回禀主公,军中精锐战卒有三千余数,其中主公亲卫占数一半,加之末将摩下几百余骑,余下皆是李军候的弟兄。”

甘宁这段时间整编军队,首先便是对军中精锐兵勇作了编排,这些事他自然是了然于胸。

沈稻点了点头,不过却暗暗将李铁等一众汉昌士卒从中抹去。

此去雒阳情况尚还不明,汉昌县也算是他来到三国的第一站。

汉昌县同来的弟兄离家数月,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回家看看了。

至于余下的几千军中战卒,沈稻准备交给那位即将到来的汉室宗亲刘焉。

沈稻这么做的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为了郑度所言的地主迎客,对于初来益州的刘焉,旁人送什么都抵不过沈稻交给他的实权,益州的实权就是军队。

其二则是为了那几千军中的战卒,虽然沈稻对刘焉的定义是能力不足的野心家。

但汉室宗亲是什么?

那说白了就是皇帝倒下之后最佳的预备皇帝,更何况这还是幼儿园皇帝扎推的东汉。

以刘焉雄厚的家底,至少可以让自己的将士不用在这个纷乱的时代饿肚子想家。

总结下来一句话就是,沈稻不是不疼自己孩子,把孩子交给刘焉这个有能力二爹,他是迫于现实无奈才做出的决定。

“主公,经商乃贱业,你好端端的放下县令官不做反去京城,这是为何啊?”甘宁知道不久后便要去雒阳,可他心中的疑惑却是从未有解。

经商是贱业,经营得当的确会变得有钱,但社会地位却永远处于最底层。

这个时候的大多数人都是耻于言商,换做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会觉得沈稻此举实为不妥。

甘宁更是如此觉得,以前当锦帆贼的时候他最喜欢抢掠的就是富得流油的商人。

起初甘宁抢掠完商人还有点愧疚,毕竟人家地位低,过的也不容易,但随着抢的多了他也便忘了愧疚。

沈稻是现代人,自然清楚在这个时代东汉商贾在各个地方的弊端,不过他可不认为在东汉经商没有前途。

东汉的营商大环境虽是差了些,但只要手上有足够的权力,并有足够的武力维持住权力,哪怕就算怀璧了也不可能有罪。

老百姓家里一穷二白,但并不代表这个时代没有钱。

世家大族数百年的积累,足以兴起一路诸候,而后兴起的十八路诸侯更不是能用世家豪族百年积累能说清的了,

这个时代物资匮乏,沈稻有的是办法从这些世家豪族手上抢钱。

再者对于讲求仁义礼智信的古人,尤其是在做生意的信义方面,沈稻作为现代人也只能叹服。

古代民风淳朴和当时的社会环境直接挂钩,一个社会环境的主流意识重视什么,群体就会自发的向那方面靠拢。

在三国时期,名声可以产生的利益大过金钱财富,所以人们讲求仁义礼智信,商贾也讲无商不尖。

在现代则是笑贫不笑娼,名声和金钱挂钩,所以人们讲求利益至上,商贾的无商不尖也逐渐演变成了无商不奸。

收回思绪,沈稻目光很是认真的看向甘宁:“兴霸,很多事情等你活到我那个时候,你也就自然懂了。”

大脑反应了大半天,甘宁才回过神点头。

怪哉奇也!

明明沈稻的话语中有不少他闻所未闻的词,但他却能十之八九的捕捉到其中的意思。

莫非他真是个天才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