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与尊名
诺维特和三花娘娘登上了一辆出租马车,出租马车在塞伦佐河的北岸缓缓行驶,马蹄声在宁静的夜晚中回响,与河水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
经过十几分钟后,出租马车来到了位于塞伦佐河北岸16区的鸢尾花大道,按照报纸上的地点,诺维特来到24号隔壁的27号,拉响了门铃。
“哔哔哔!”
随着门铃的拉响,门上冒出了一个吹着笛子的机械人,全身由齿轮和木头组成,只有巴掌大小,发出哔哔的声音。
“好奇怪的小玩具。”
诺维特很是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看起来像是小孩做的。”一旁的三花娘娘也说道,那个机械人看起来相当粗糙,造型也极富童心。
十几秒后,深色橡木大门被打开,一位身穿黑白女仆裙的年轻女性颇为戒备的看向诺维特:“请问这么晚了,二位有什么事情?”
诺维特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微笑说道:“我是来找吉布森太太租赁房屋的,我得给这只可爱的小家伙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说着,他指了指蹲在自己脚边的三花娘娘。
“应该还没有被租出去吧?”
报纸上给出的全名是艾拉娜·吉布森太太,这位女士在报纸上刊登了房屋的出租信息。
面前这位女仆小姐看见三花娘娘,眼睛忽的一亮,随即她礼貌的弯下了腰:
“还没有,这位先生,请您稍等一下。”然后这位女仆小姐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向女主人通报。
不久,这位身穿黑白女仆裙的女仆小姐再次出来,引着诺维特走进屋内。
门厅里,这位女仆小姐熟练地接过诺维特的手杖和皮箱,将它们稳妥地放置在一旁的橡木长凳上。随后,她又细心地取下诺维特的外套和礼帽,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衣帽架是用深色的胡桃木制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诺维特环顾四周,他发现吉布森太太的这间房屋里空间特别大,高高的天花板和宽敞的窗户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明亮。
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中的风景宁静而深远。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壁炉里正在燃烧的火焰驱散了11月的寒冷,火光跳跃着,带来了一丝温暖和舒适。诺维特感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所有的疲惫和寒冷都被这股暖意驱散。
女仆小姐带着诺维特来到沙发区域,对着正坐在沙发上的女主人说道:
“太太,客人来了。”
这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温和和蔼的中年女士,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她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晚上好,吉布森太太。”诺维特以手按胸,微笑行了一礼。
“晚上好,先生。请坐,你要红酒还是白兰地?”吉布森太太笑道。
因蒂斯招待客人都是喝酒的吗?
“红酒,谢谢。”诺维特轻笑道,很好的藏住了内心的吐槽。
“艾米丽,拉夫儿红酒。”闻言,吉布森太太吩咐了女仆小姐一句,眼眸微动,转而问道:“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艾利·奥尔蒂斯,您可以直接叫我艾利。”诺维特早就想好了假名。
虽说是假名,但是诺维特在下帆船的第一时间就找了一家黑色渠道,给这个假名制造了一份身份证明。
一位从鲁恩跨国而来的旅行家,这就是他的新身份。
“艾利先生……听你的口音,你是贝克兰德人?”吉布森太太好奇的问道,这位先生的口音带有很重的贝克兰德腔,而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两国之间摩擦不断。
“是的吉布森太太,我刚从贝克兰德乘坐帆船来到这里,想要在入夜前找到个住处。”诺维特脸上笑容不减,指了指蹲坐在自己脚边的三花娘娘:“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带着它暂时找间旅馆住下了。”
吉布森太太闻言点点头,这个时候,诺维特看到了一位身穿黑白居家服的小孩,从客厅的另一端兴奋地跑向吉布森太太。
他的衣服黑白相间,显得既时尚又舒适,显然是为了在家中自由活动而精心挑选的。他的脚步轻盈而快速,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全是由精细齿轮和光滑木头制成的机械鸟。一边跑,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机械鸟,仿佛它真的能够飞翔。
他的声音清脆而充满期待,大声喊道:“妈妈,妈妈,看我新做的小鸟!”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
他跑到吉布森太太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机械鸟展示给她看,眼睛里满是对母亲反应的期待。
吉布森太太看向诺维特的眼中略带歉意,她语气轻柔的对着小男孩说道:“泽克乖,妈妈现在在忙,稍微等一下妈妈还不好?”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女仆艾米丽小姐,这位女仆小姐心领神会,蹲下身子抱起了小男孩,朝着房间深处走去。
小男孩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很懂事的没有大吵大闹,乖乖的任由女仆小姐把自己抱回来房间。
“我的孩子,泽克·吉布森。他很喜欢这些齿轮做成的小玩意。”吉布森太太略带歉意的说道,不过诺维特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宠溺。
“门口的小玩具很不错。”诺维特笑着回道。
“那是他五岁时候的作品。”吉布森太太掩嘴轻笑,随即将话题带了回来:“艾利先生,你想要租赁24号的房屋?”
“是的太太,不知道具体的价格怎么样?”诺维特腰背挺直,神色认真道。
“价格可能会有点高,你知道的,这里虽然是郊外,但是环境很好,比起其他区,16区的环境可以说是天堂了。”吉布森太太没有急着说价格,而是先跟诺维特讲起了16区的优点。
诺维特想起了出租马车一路上过来,自己所闻到的那些恶臭,不禁有些反胃。
太太,这不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不过你跟我说这个,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想要坐地起价啊。
“的确,16区的环境确实很好。”诺维特回了一句,脸上笑容不减:“除了林荫大道区,特里尔没有其他城区的环境能够和16区相媲美。”
诺维特的附和让吉布森太太感到满意,这位太太眼眸轻转,随即说道:
“如果你想要租赁下那座房屋,我希望你能够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四十五费尔金,一年的家具使用费二费尔金,总共是四十七费尔金。”
这个价格听得诺维特嘴角一抽,一年四十七费尔金,虽然还在接受范围内,但是相比其他房屋的租金已经贵上了不少。
自己虽然有着高达二十万费尔金的身价,但是自己后续序列提升所需要的非凡材料的花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吉布森太太像是看出了诺维特的为难,这位太太轻笑着说道:“我可以先让艾米丽带你去看看房屋内设,之后再做考虑也不迟。”
说着,她看向了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仆艾米丽,吩咐她带着艾利先生去看看房屋。
倒也可以,诺维特点头答应,在女仆艾米丽的带领下,离开了吉布森太太的家,来到了隔壁的24号房屋。
这里的格局和隔壁很像,一楼有一间很大的客厅,一个采光应该很好的餐厅,两个客房,一个盥洗室,一个地下室,还有一个往后延伸出去的厨房。
诺维特跟随着艾米丽,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是用深色的橡木制成的,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扶手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二楼有四间卧室,一个起居室,一个日晒屋,一个书房,两个盥洗室,还有一个很大的阳台。
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艾米丽轻轻推开门,房间内的装饰温馨而雅致。一张大床摆在房间的中央,床上铺着厚厚的羽绒被,看起来非常舒适。床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
房间的一角还有一个小沙发,旁边是一扇大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即使在11月的寒冷中,也能看到一些耐寒的植物依然顽强地生长着。
艾米丽细心地为诺维特介绍了房间的每一个细节,从衣柜的使用方法到浴室的热水如何调节。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专业和细心。
难怪一年的收费要四十七费尔金,这么看来,倒也不算被坑。
诺维特暗自想到,随即对着女仆艾米丽说道:“很不错的房屋,我想我会选择租赁下来作为我的新家。”
女仆艾米丽小姐接过诺维特的话题:“太太说,你可以出租一部分,但是不可以租赁给那些工人,太太不喜欢嘈杂的环境。”
说着,她拿出了一份一份合同。
“太太还说,如果你答应租赁下这座房屋,就签下这份合同,然后给我相应的租金,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今晚也可以在这里住下,等到明天再走。”
吉布森太太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人啊!诺维特忽的有些感动,接过了女仆艾米丽小姐递过来的合同,确认没问题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假名,交给了艾米丽小姐。
接着他又拿出放在上衣内衬口袋里的钱包,点数了四十七费尔金的钞票,递给了艾米丽小姐。
女仆小姐接过合同和钞票,礼貌的弯腰行了一礼,递给诺维特这间房屋的钥匙之后,礼貌告辞,返回了吉布森太太家。
一番收拾之后,诺维特总算是在特里尔安顿了下来。
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屋,诺维特忽的感到有些寂寞,好在有三花娘娘陪着自己,乌鸦黯黯此时也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羽毛。
他将两个夸张的皮箱放在角落,不禁感到有些头疼,除去这两个装满钞票的皮箱外,自己还有两个箱子的行礼在航运上,等着自己去取。
其他的东西还好,但是这二十万的费尔金总不能就在放这里,这可是自己全部的身家。
存进银行?这可不太行,价值二十万的费尔金无论存到那个银行都会引来注意,他可不想刚来特里尔没两天就被当地官方非凡者找上门。
要不试试看能不能像小克一样把东西存放到源质上?
诺维特的脑海里忽的想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自从自己成为序列八的‘苦语者’之后,诺维特就发现自己和那片虚幻层叠的雾气世界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了,不再是单向,而是双向。
自己先前只能被迫进入,而现在诺维特只需要让自己的灵体离开肉体,他就能够看见那片位于灵界七光之上,源堡灰色雾气之下的虚幻层叠世界。
穿过那片虚幻层叠的空间,他就能重新回到源质时序楼阁之中。
坐在二楼卧室的椅子上,诺维特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如何将现实的物品弄到那片虚幻层叠空间上去。
既然这片空间里有桌椅还有书籍,本身又是一个有着内部空间的源质,那么理论上自己只需要仿照小克的献祭仪式,在现实里把物品献祭给自己,现实中的物品就可以被带到这片空间里。
关键是献祭的对象如何指向自己?指向这片虚幻层叠的雾气世界?
模仿小克,想一段指向自己的尊名吗?
诺维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小克的第一段尊名指向的是本身,“不属于这个时代”和“愚者”吗?
诺维特静静思考,握住笔的右手开始在纸上书写内容。
纸张上,诺维特用着中文书写道:“遥远他乡的神秘旅客。”
嗯……第一段尊名应该能够很准确的指向我,无论是从贝克兰德跨国来到特里尔,还是自己穿书亦或者本身就是旧日遗民,用遥远他乡来形容都挺恰当的,神秘旅客也符合我现在的身份。
至于这第二段尊名,“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小克当时的想法是指向在灰色雾气之上的自己,自己要怎么写?虚幻之上的伟大主宰?这不会指向源堡吧?
忽的,诺维特脑海里灵光一现,他想起了自己在那片虚幻层叠的雾气世界上,在那本纸张泛黄的书籍上所看到的内容:“失败者,欢迎回来。”
他忽的有了想法,像是命运使然,又像是本该如此,手下墨水成舞。
“历史帷幕的时代阴影。”
看起来不太正规,但是诺维特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段尊名一定会指向自己。
只剩下最后一句了,“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这个我没有参考啊,小克是把“福生玄黄天尊”这个尊名给翻译了一下,可是我没有啊!
诺维特感到有些头疼,既然不能从小克那里取得灵感,那就只能靠自己联想了。
嗯……黑夜女神和永恒烈阳祂们的尊名大多都和自己所掌握的权柄有关,也有的天使尊名是联系自己的身份,又或者是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但是我才序列八啊?我怎么知道自己未来能掌握哪些权柄?非凡能力虽然大多都是层层递进的,但是也有的序列是如同五指握拳,是分散开来的,从权柄上出发不太好想……
可以从自己身上最特殊的地方上来想,自己最特殊的地方……
除去前面两者……有了,我的序列途径啊!
诺维特顿时兴奋起来,自己最特殊的地方,不就是自己所选择的序列途径吗?
‘失败者’仅仅只是一个序列九就能有拥有影响命运的力量,虽然微乎其微,但也确实具备……
‘失败者’途径的序列二的名称叫做‘命运使徒’似乎也具有命运相关的力量……
虚幻世界上的那本书籍,“失败者,欢迎回来。”这里总有种戏谑的语气在其中……
诺维特在脑海里思索,渐渐的,手中的笔开始舞动,书写出了最后一句尊名。
“戏谑命运的无冕之王。”
看着这最后一句尊名,诺维特没由来的嘴角一抽,呃……总觉得这句话在哪见过。
呼……大功告成。
诺维特长呼一口气,看向了平铺在自己面前的纸张。
“遥远他乡的神秘旅客。”
“历史帷幕的时代阴影。”
“戏谑命运的无冕之王。”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在这一刻再次次悄然转动。
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