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破冰之战
回到哈佛后,林毅也即将对战普林斯顿大学。在普林斯顿的更衣室中,林毅在战术板上反复描画着五角星。陈伯凌晨悄悄塞给他的旧日记在膝头摊开,泛黄纸页上满是干涸的血渍——那是1982年的陈志远在膝盖穿刺后写下的战术笔记。
“他们说我太独......”林毅的指尖抚过这句被泪水泡皱的字迹,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得他碰翻保温杯。迈克森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赛程表,目光扫过陈志远的日记时瞳孔骤然收缩。
“你......”迈克森的喉结上下滚动,那道从锁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在阳光中格外刺眼。
林毅继续看着,而迈克森也陷入了那段难忘的回忆。
“陈,对不起…或许我的选择毁掉了你本该光彩的篮球生涯…我很…”
“教练,你不必要再说了,过去的事都忘记吧…我相信我的梦想会有人替我实现。”
普林斯顿球场的开场哨声撕破寂静。跳球时哈佛中锋卡尔的手掌堪堪擦过旋转的篮球,普林斯顿的中锋狞笑着将球拍向己方后卫。
普林斯顿的第一次进攻,对方分卫在林毅面前命中三分后,对着摄像机比划拉眼角的动作。迈克森在场边攥紧战术板,指节发白。
1982年的同个场馆,陈志远也曾被这样羞辱。那时年轻的他冲进场内理论,却被裁判以“干扰比赛“为由罚出场外。
林毅接球时冲迈克森笑了笑,随后运球过半场。面对防守人,左手运球三次后突然胯下换手,把对方的重心晃开。
接着林毅助攻卡尔扣篮得分后,对着对方低语,“起来啊,回击我。”
下一回合,对方运过半场,传球给分卫。这时林毅突然鬼魅般切入传球路线,指尖轻挑改变球路,助力德里克快攻劈扣得手。这个抢断仿佛按下某种开关,林毅的瞳孔里泛起数据流般的光泽。
“换防!换防!”普林斯顿主帅在场边挥舞战术板,他的球员们立刻筑起人墙。林毅却想起白巧克力说的:“当对方球员都盯着你时,这意味着你的队友正有机会。”
林毅运球退至三分线外一步,呼叫挡拆,卡尔闻声上提掩护,林毅借势突破,却在吸引三人包夹后,假投真传将球从对方中锋腋下击地传出。德里克空位三分命中,观众席上的易天猛然站起,一下撞翻了爆米花桶,“好传!”
“又是林毅的助攻!”解说员惊呼,“这个小子莫非是脑后长眼!”
又一次林毅中线发球,德里克启动反跑,这是白巧克力昨夜特训的“幽灵切“。球从对方中锋裆下贴地飞行,德里克接球暴扣的轰鸣中,林毅朝对方替补席比出闭嘴手势,手指在聚光灯下如利刃出鞘。
普林斯顿不得不祭出Box-1战术围剿林毅。对方后卫的垃圾话喷着唾沫星子:“让我猜猜,你这亚洲细胳膊还能坚持多久?”
林毅突然喊道:“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只见林毅一个变向,对面后卫立即防守,正以为能防下再来个抢断时,林毅一个双变向,直接把那人晃倒在地,随后将球砸向篮板,球反弹后卡尔精准接住空接灌篮。
这球让普林斯顿的防守策略开始扭曲。每当林毅持球,两名防守者便如饿狼般封堵传球路线,却不知正中圈套。
白巧克力在洛克公园的教诲在耳畔回响,林毅开启了屠杀模式。
第一球他抢断后用一记跨越半场的彩虹传球,助攻快下的卡尔完成隔人暴扣。
第二球背身单打时突然脑后传球,篮球穿过防守者胯下,精准找到底角射手,三分命中。
第三球,林毅使出crossover连过两人,但内线开始收缩,两个大个子正等着他进来找帽。然而林毅直接上篮,两个人同时起跳。突然林毅背后一传,在空中拧身送出no look pass。德里克接球瞬间起飞,隔扣两人,全场惊呼起来。
当普林斯顿叫出第四次暂停时,林毅的数据栏已填满,17分9助攻8篮板。林毅的发挥让他们出乎意料,普林斯顿的教练表示:“给这只黄猴子一点教训!”
在下回合中,林毅被直接撞倒在技术台旁,额头擦出一道血痕,膝盖也磕出了血。迈克森突然冲裁判咆哮:“这是谋杀!“他的声音与1982年的自己重叠,当年陈志远也就是在这个位置被对方恶意犯规,膝盖撞在摄影支架上,导致了半月板损伤。
更衣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林毅瘫坐在铁皮衣柜前,队医用镊子夹起浸透鲜血的纱布。迈克森站在更衣室里,他好像看见陈志远的幻影正用绷带缠住渗血的膝盖。
“教练,我要上场。”林毅扯掉膝盖上的冰袋。队医的手僵在半空,更衣室骤然死寂。迈克森的背影微微晃动,记忆闪回到1982年的晚上,年轻的迈克森在不停的踱步,更衣室走廊的吸顶灯在纸张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
“再打下去你会残废的!”他按住陈志远的手,对方眼眶淤青,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决:“可这是决赛啊教练,这是我的梦想…”
此刻林毅正将染血的护腕缠回手腕,动作与二十七年前的陈志远如出一辙。迈克森突然转身,手中未来得及收回的战术笔从指间滑落,在地面弹跳的声音像心跳监测仪的警报。
更衣室的门被撞开,助教喊着还有五分钟。林毅起身时,迈克森突然抓住他手腕,也与当年按住陈志远的姿势完全相同,但这次他是亲手把他推向球场。
“去吧!”教练将林毅手臂松开,“这次我接得住你。”
当林毅踏出更衣室时,迈克森对着空气呢喃:“志远,能够实现你愿望的人我终于确认了!”他摸出那枚珍藏二十七年的腕带,上面刻着陈志远的背号,“这次我选对了。”
普林斯顿的战术板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光,林毅的汗水顺着手臂从护腕处滴落。比分牌显示76-80,距离终场还剩4分47秒。迈克森攥着战术板的手不止的兴奋。
回到赛场,林毅彻底开启嗜血模式。他先是在防守端送给对方中锋排球大帽,接着用连续胯下运球晃倒普林斯顿王牌,却在起跳瞬间改为击地妙传。卡尔接球暴扣时,篮架剧烈摇晃,仿佛那时空彼岸的怒吼。
终场前10秒,比分追至82比84,普林斯顿再祭出杀手锏——三角联防。这次林毅运球至左侧45度角时,突然听见时空碎裂的脆响。二十七年前的陈志远在此处腾空,如今自己也要在这投出关键一球。
“别跳!”迈克森的尖叫与历史回音重叠。林毅的脚踝肌肉已蓄满力量,陈志远日记的潦草字迹在视网膜上燃烧:“他们在我落地时伸出了脚...”
但这次林毅选择违背重力。他在空中折叠身体,篮球化作手术刀,从两名防守者耳畔呼啸而过。出手后他重重摔在地板,却看见平行线中的陈志远稳稳落地。
当计时器走到一秒时,篮球空心入网,这时的林毅已经燃尽了。见球进后他瘫坐在地板上喘息,但此时比赛依然没有结束,比分仅仅是84比84平。
因为普林斯顿的打手犯规,哈佛还有一次罚球机会,只要罚进这球,就能反超一分,绝杀比赛。
可普林斯顿球迷突然齐声高喊“瓷器店“。迈克森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正是当年陈志远受伤时,对方球迷编的侮辱词“chant”。
林毅的指尖触到罚球线粗糙的颗粒,耳边“瓷器店”的嘶吼与陈志远日记里钢笔划破纸面的沙沙声交织。他用闽南话默念:“一、二...”篮球离手,空心入网。
球网的颤动如琴弦,那二十七年前被撕碎的日记页在无数华裔球迷高举的灯牌中重生,拼成一句跨越时空的“LINSPIRE”。
计时器归零的蜂鸣声中,林毅被教练扑倒在地。身体撞上地板的闷响里,他听见迈克森压抑二十七年的呜咽:“我接住了...这次真的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