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修罗场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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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本君的药奴

子夜时分,碎玉城飘起鹅毛雪。

虞棠提着灯笼穿过回廊,药筐里装着明日要晒的狼毒草。

寒风卷着雪粒子往领口钻,她缩了缩脖子,粗麻布衣下缠胸的白绫又紧了几分。

白日里阿箬塞给她的狼牙坠子硌在腰间,隔着衣物都能觉出森森寒意。

绕过枯荷池时,忽听见假山后传来瓷器碎裂声。

“废物!连个药奴都看不住!”是药庐管事嬷嬷的嗓音,“若让少主发现狼毒草被换...”

虞棠屏息贴墙,见两道黑影映在雪地上。

较高的那个戴着狐族长老的翠玉冠,较矮的嬷嬷正捧出个陶罐——罐口隐约露出半截狼族骨钉!

“怕什么?”长老拂袖冷笑,“那病秧子活不过三日,今晨的汤药里加了双倍赤蝎粉。”

虞棠攥紧药筐,腕间铁链轻响。嬷嬷突然转头:“谁在那儿?”

她急中生智踢翻药筐,狼毒草撒了满地,佯装踉跄扑进雪堆:“咳咳...小的来取忘在药园的捣药杵...”

“作死的奴才!”嬷嬷冲过来揪她耳朵,“大半夜乱窜什么?”

虞棠顺势跪倒,袖中滑落的狼毒草汁染黑雪地:“白日里晒的赤炎草还在药园没收,怕、怕被雪埋了药性...”边说边咳出血沫,染红衣襟。

长老踱步至跟前,狐尾扫过她渗血的嘴角:“抬起头。”

琉璃灯笼映出张蜡黄病容。虞棠刻意加重喘息,让脖颈间的奴隶烙印更醒目——那烙印被腐肌草灼过,结着狰狞的血痂。

“滚去收药。”长老甩袖转身,“再让本座瞧见你乱走…”狐火擦着她耳尖掠过,烧焦一缕碎发。

虞棠连声告罪,佯装腿软跌撞着往药园去。直到转过月洞门才直起腰,掌心已掐出四道血痕——那陶罐里装的,分明是诱发雪炽症的狼族邪物!

寅时,药园积雪没踝。

虞棠跪在苗圃间佯装采药,实则用银簪掘开冻土。

白日埋下的赤炎草籽竟已发芽,嫩芽泛着诡异紫光——这是被狼血浇灌的征兆。

“墨哥哥!”阿箬突然从墙头探出脑袋,羊角辫上沾满雪粒,“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小狐妖翻墙落地,献宝似的捧出油纸包。里头裹着三块梅花酥,酥皮印着狼族祭纹——这是碎玉城禁品。

“快收好!”她紧张地东张西望,“我从地上捡的,没有被踩过,很干净。“

虞棠掰开酥饼,夹心渗出黑红黏液。这是用狼毒花蜜调的馅,长期服用会侵蚀神智。她突然剧烈咳嗽,将酥饼震落在地:“阿箬以后莫碰这些,有毒。”

“可他们说这是治咳疾的…”小狐妖委屈地瘪嘴,耳尖绒毛结满冰霜。虞棠瞥见她腕间红痕,状似无意地撩开她衣袖:“这伤怎么来的?”

阿箬慌忙缩手:“前日去禁地采药,被荆棘划的...“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幼狐惨叫。

虞棠提起灯笼疾奔,在荒井边撞见骇人一幕——三只未化形的幼狐被钉在井壁,心口插着狼族骨钉,冰蓝血液正汇入井底法阵。

“别看!”她捂住阿箬眼睛,自己却浑身发冷。这阵法与白日撞破的阴谋如出一辙,井沿积雪还留着狐族长老的梅花履印。

身后突然袭来寒意。虞棠转身瞬间,长老的狐尾已缠住她咽喉:“本座小瞧你了。”

阿箬吓得现出原形,九条尾巴炸成绒球。虞棠被拎至法阵中央,狼毒花粉扑簌簌落进领口:“长老...要灭口吗?”她哑声讥笑,“杀了我,谁替您背这黑锅?”

狐尾骤然收紧。虞棠憋红着脸摸向腰间,狼牙坠子突然发出幽光。井底法阵随之震颤,骨钉竟自行脱落!

“妖神庇佑!”

阿箬突然尖叫着扑来。长老分神瞬间,虞棠咬破舌尖将血喷向阵眼。狼毒花遇血疯长,瞬间缠住长老四肢。

“快走!”她拽起阿箬狂奔,身后传来长老的怒吼:“你以为逃得掉?”

卯时,药庐烛火通明。

虞棠缩在灶台后包扎伤口,阿箬哭得直打嗝:“墨哥哥,我们去告诉少主...”

“不可。“她碾碎赤炎草敷在伤口,“无凭无据,长老反咬我们栽赃怎么办?”

窗纸忽然映出人影。虞棠将阿箬塞进柴堆,自己瘫坐在药渣旁佯装昏迷。门轴吱呀作响,长老的狐尾卷着个瓷瓶探入:“倒是会躲。”

冰凉瓶口抵住唇瓣时,虞棠猛地睁眼扣住他手腕:“这鸠羽毒若进了我口,您袖中的狼族密信可就藏不住了。”

长老瞳孔骤缩。虞棠趁机扯开他袖袋,染血的狼皮信飘落——正是白日陶罐里那封!

“你以为能威胁本座?”狐火腾起,却在她颈前半寸骤熄。玉临渊倚着门框冷笑:“三更半夜的,好热闹。”

虞棠咳着爬向他脚边:“少主…咳咳…长老他…”

“本君看见了。”玉临渊碾碎狼皮信,九尾如锁链缠住长老,“私通外族,按律当诛。”

长老突然暴起,狐火直扑虞棠面门:“要死一起死!”

虞棠就势滚向药柜,撞翻的鹤顶红洒满狼毒草。两毒相激爆出紫雾,长老吸入后浑身溃烂,惨叫着化为一摊血水。

“你做的?”玉临渊俯身捏起她下巴。

“小的…小的只是想自保…”她露出脖颈淤青,“长老逼我试药,我不肯…”

话音未落,阿箬从柴堆钻出,举着块留影石哭喊:“我都录下来了!长老要杀墨哥哥!”

玉临渊把玩着留影石,突然将虞棠打横抱起:“戏演得不错。”狐尾扫过她冰凉指尖,“但下次毁尸灭迹,记得用化骨散而非鹤顶红。”

辰时,藏书阁暖香袅袅。

虞棠跪坐在玉临渊膝边研墨,腕间新换了条银链。阿箬蜷在狐尾里酣睡,手里还攥着半块梅花酥。

“解释。”玉临渊抛出狼牙坠子,“狼族王脉的信物,怎会在你手里?”

“是阿箬捡的...“她故意手抖,墨汁污了《青丘药典》残页,“那日救治混血狼女时...”

窗外忽掠过黑影。玉临渊甩袖击碎窗棂,却只抓到片蛇鳞。虞棠盯着鳞上暗纹——与禁地发现的护心鳞如出一辙。

“从今日起,你搬进西厢房。”玉临渊忽然咬破指尖,在她眉心画下狐纹,“本君的药奴,可不能轻易死了。”

虞棠抚着微烫的眉心,没瞧见玉临渊袖中滑落的青铜钥匙。那钥匙沾着狼血,正与她拓印的那把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