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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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山求存

只一眼,何无忌还没看到东西,只是碰到了一根枯枝。

嗖!

一个物品擦着何无忌额头飞过,何无忌忙缩回头,正觉后怕,脚上一痛,顿时惨叫了起来:“啊~”

何无忌赶忙压住口中的声音,抱住自己被利箭穿破的左脚,五官都扭曲了,却也不敢再叫。

“什么人?出来!”

何无忌听到了人话,忙叫道:“我投降,投降。唉哟,别杀我,别杀我。”

“出来!”那人喝道。

何无忌举起双手,瘸着脚,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只见溪水中间那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位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身穿兽皮的野人。

四目相对,野人收起手中的长弓,挂在背上,从腰间扯下猎刀,边做这些动作边问:“你是什么人?来山里做什么?”

这野人该不会是个变态吧?他拿到干什么?完了完了……

何无忌心里急得不行,嘴上胡乱说道:“我,我,我躲避战乱,就,就上山来了。”

“一个人来的?”

野人蹲了下去,蹲在奄奄一息的斑斓大虎旁边,好似那体重几百斤、足以阻断溪水的老虎是一只可有可无的小猫。

何无忌看呆了,猛虎头上插着的几支箭矢,随着垂死的喘息而晃动着。此时,脚上的剧痛在诉说着同样的遭遇。

“没,我和高成兄弟一起上来的。”

野人把手中的猎刀轻描淡写地插进大虎的脖颈,再迅速地拔出来。斑斓大虎发出最后的兽鸣,热血飙射出来,恐怖而刺激。

野人用随身携带的水壶,按在大虎嚯嚯流血的脖颈上,接着那热血,转头向何无忌说:“赶紧下山吧!这深山不是你来的地方。”

“嗯。”何无忌答应完,又觉得做不到,委屈地说:“山中虽险,不及人间险恶。我宁愿丧命野兽之口,也不愿遭人凌辱。”

野人只是看着何无忌,没有说话。

水壶逐渐被虎血注满,野人拿起水壶,仰头喝了起来。喝完,赞叹一声说道:“嘿,真是好东西。”又对何无忌说:“看你的样就不是打猎的料,下山去吧!你在山上过不去这个冬天。”

“我不走。”何无忌坚定地说。

野人用水壶又在大虎脖颈接了一壶虎血,扔给何无忌说:“算我赔给你的!就此别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何无忌看到野人将那大虎的虎躯从溪水中拖了出去,毫不费力,不禁惊呆了。

“且慢,壮士留步!”

一声大喊,喊住了背着虎尸正要离去的野人!

何无忌转头看去,来人不是他最为依赖的高成是谁?

见了高成,何无忌委屈的快哭了,伤口也痛的随时要炸开,张口说道:“高成,你可回来了!”

高成不理何无忌,径直走向那野人,恭敬地说:“壮士且住。听我一言。”

“何事?”野人头也不回。

“实不相瞒。我护送公子逃难到这里,虽然还没遭遇不测,也知凶多吉少。壮士武艺超群,有射虎之能,丝毫不输李广将军,却在这山林之中默默无闻,岂不可惜?在下恳请壮士收留公子,不拘金银财宝、高官厚禄,总不会亏待了壮士。”高成一口气说完这些,紧张地盯着野人身后的虎背,生怕他说个“不”字。

“我岂是那贪名逐利之辈?阁下未免太小瞧人了。”

野人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无忌听着高成的话,也满怀希冀地望着野人,听他并未答应,心中失落至极。

“公子,趴上来,快走!”高成几步走到何无忌面前,蹲下身子,转头催促何无忌说道。

何无忌听话地趴在高成背上,只见高成不管不顾深秋的溪水打湿双脚,趟水过河,追那野人而去。

所幸那野人背着大虎,走的不是很快。即使如此,那野人仍在山林之中如履平地,令背着何无忌的高成追的满身是汗,勉强能够跟上脚步。

何无忌爬在高成背上,一会因为看不到野人的身影而紧张兮兮,一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暗自懊恼。

也记不清翻过了几个山头,终于看到野人在一个半山腰上停下了脚步。

“看看我今天打了什么好货。”野人高兴地大声喊着。

“哥,你打到了什么好东西?”

何无忌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山洞中钻出来一个女子,虽经脸庞在风吹日晒中呈现出黑红色,但那青涩的五官仍显露着妙龄女子的青春。

女子看到落后的何无忌和高成二人,欢快的脚步顿住了,问说:“他们是谁?”

野人回说:“山里遇到的,不用管他们,今天吃顿好的。”

女子打量着赖着不走的二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女子名叫黄小蝶,今年十七岁,南阳人。黄巾起义天下大乱的时候,黄小蝶才十二岁,跟着族人躲避战乱,进了山里。但山中猛兽众多,一开始族人不敢往深山里进,只在外围躲藏,被贼人发现,遭到了毒手。

好在哥哥黄忠带着黄小蝶钻进了深山里,与猛兽搏斗,靠打猎为生,躲过了战乱,度过了安稳的四五年。

黄小蝶在山里待的久了,猛然看到外面的人,和哥哥黄忠是那样的不同,心里既好奇又茫然。

黄小蝶向来听哥哥的话,麻利地帮哥哥收拾着这条斑斓大虫的内脏,脸上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在山里生活了这么久,黄小蝶自然知道这头大虫的分量,足够兄妹二人度过冬天的了。

黄小蝶的余光瞥到不远处坐在地上的两人,心里又算了算:如果是三个人,那要多饿几顿肚子;如果是四个人,那可不成,不够吃的,还得大雪封山出去捕猎,否则要饿死人了。

转眼到了晚上,黄忠兄妹二人饱餐一顿,钻进洞穴之中歇息,高成与何无忌在洞外找了个山坳栖身。

夜风如刀,割的人瑟瑟发抖。

高成把何无忌护在里面,叹息一声,说:“咱们总归遇着人了。明儿我还去打猎,攒点过冬的口粮。实在不行,我再下山去买些粮食。再不行,仰仗他们接济些,好歹渡过这个冬天。”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何无忌何曾遭过这种罪?饥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不说,还上门死乞白赖,与乞丐无异。何无忌虽然没什么骨气,却也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恼归恼,怒归怒,何无忌也只能暗自恼怒,不敢有什么动作。何无忌可不敢确定,这野人会讲什么仁义礼智信,要是惹恼了他,下场估计比大虫还惨。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何无忌睁开眼,高成已不知去向,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令人不自觉地眯起双眼。

“饿了吧?”

一个穿着兽皮、身材结实的女子,出现在阳光里,手里拿着一块香喷喷的好肉,递给了何无忌。

何无忌一把接过好肉,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吃了起来。

黄小蝶蹲在何无忌面前,好奇地问:“你叫什么?从山外来的?”

何无忌嘴里嚼着肉,含糊地说:“何无忌,你呢?”

“我叫小蝶。山外到底是什么样子啊?我好想出去看看。”黄小蝶瞥到何无忌的伤脚,惊呼道:“你受伤了?”

何无忌被满嘴的肉噎了一下,笑道:“不碍事。被,被他误伤了。呵呵。”

“我看看。”黄小蝶抓起何无忌的脚。

何无忌不好意思给她看,想要挪开伤脚,却被她双手一抓,竟动弹不得,不禁失笑道:“你手劲可不小。”

黄小蝶害羞地笑了笑,专注地掀开何无忌的裤脚,见何无忌脚上被箭矢射穿了个一块肉,担心地说:“这伤口得上点药。”

“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药去?”

“你等着。”

黄小蝶起身跑回山洞,不一会,拿出一个小瓶,跟何无忌说:“这药好用的很,几天就能愈合,跟没受过伤一样。”

黄小蝶专注地抹药,纯真无邪。何无忌看在眼里,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抹完药,两人又聊了起来。

黄小蝶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会问这一会说那。

何无忌见缝插针地应和几声,有时问上两句,看着黄小蝶说的神采飞扬,不禁微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黄小蝶摸摸自己的脸。

“没,你真可爱!”

黄小蝶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站起来向山洞走去:“我不理你了。”

何无忌和高成就在黄忠兄妹二人居住的山洞外,搭了一间草屋安身。白天,黄忠和高成两人外出打猎,黄小蝶与何无忌就像没大人管的孩子一样,在家里撒欢。

何无忌自从知道那野人名叫黄忠,对黄小蝶愈发讨好起来。

这天,黄小蝶察看完何无忌的伤口,见伤口已经完好如初,笑道:“好了,以后你也能去打猎了。”

“为什么要打猎?”

黄小蝶呆呆地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何无忌:“男人不是都要打猎吗?”

何无忌捏捏黄小蝶圆鼓鼓的脸蛋,笑道:“傻丫头。这世上除了打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黄小蝶心中狂跳,如同鹿撞,除了哥哥黄忠,还从没有人这样亲密过。

黄小蝶害羞地低下头,扭身便走:“不理你了,欺负人。”

何无忌看着黄小蝶的娇羞之态,仿佛找回了懵懂的初恋感觉,拉住黄小蝶的手:“别走啊!”

“干什么?唔~”

何无忌见黄小蝶转身,趁势亲了上去。

以黄小蝶的力气,本可以轻松地推开何无忌,但被何无忌往怀里一揽,看着何无忌那挂着坏笑的脸,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物。

“你真美!小蝶。”在黄小蝶身上占到了便宜的何无忌,赞美道。

黄小蝶忽然就恢复了力气,将何无忌一把推倒,逃回了山洞。

何无忌心里有些担心,怕黄忠知道,拿起弓箭来把自己射成筛子。担心了一天,见黄忠和黄小蝶一切如常,何无忌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一连几天秋雨连绵,打猎捡柴都是不成的了,只能躲在家里,等待着秋雨过去。

秋雨过后的太阳格外明媚,等了一天,约莫地已经干了,黄忠和高成又出去打猎去了。黄小蝶也没有闲着,将周围的柴禾捡了许多,还把山上成熟的果子采摘了下来。

何无忌借着一起劳动的机会,对黄小蝶软磨硬泡,几回下来,终于成了好事。

有了肌肤之亲,两人愈发地无话不谈。

一次,两人说起那治伤药的神奇,何无忌才从黄小蝶口中得知,在这山中还住着一名修炼老者,无所不能,连黄忠都自叹不如,以师相待,这治伤神药正是那老者送的。

何无忌听黄小蝶说的绘声绘色,油然神往。又仔细打听,黄小蝶却闭口不言,只说那位先生不让说。

何无忌琢磨了几天,心中有了计较。于是,何无忌对黄小蝶柔情蜜意,尽力讨好。

两人情投意合之际,何无忌从黄小蝶口中打听到那老者的住处,得知老者经常闭关修炼,只在每年冬至前几天出关见客。

于是,何无忌算好日子,让高成带路,摸到了老者修炼之处。

“来者何人?”

一个平和的声音在何无忌和高成的耳边响起,好似那人就在他们身旁。

经过最初的惊讶,何无忌对着山躬身拜到:“晚辈何无忌,南阳人氏,闻知先生大才,特来拜师,望先生不吝赐教。”

“哈哈哈,你倒不绕弯子。老夫闭关已久,无心收徒,你回去吧!”

何无忌早有料想,见他不肯收徒,转开话题说道:“晚辈偶然得到几句经文,不明其中深意,恳请先生指点一二。”

“老夫不通经学,请回吧!”

“且慢,听我说完,再赶我走不迟。”

“呵呵。”

何无忌回想着当年在网络上偶然看到的一篇修炼经文,缓缓背了出来:“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

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把这篇经文背了下来,如今过了这么久,虽然背的磕巴,却也背了下来。

良久,没有听到修炼老者的回应。

高成看天色不早,拍拍何无忌说:“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再等等。”

又过了很久,已是日落西山,高成又催。

何无忌反倒被激起了性子,说:“不回了。今晚就在这找个地儿歇。”

高成无法,只好去找晚上容身的地方。

“呵呵,你倒有心。”修炼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既有这经文,何必再寻老夫?”

何无忌大喜,俯身又拜,说道:“弟子不懂文中之意,不知修行法门,恳求师尊指点。”

老者的声音不悦地说:“老夫说过的话,岂能反悔!不过,老夫也是恩怨分明的,既然得了你这篇经文,老夫便送你一样本事。”

“多谢。”

“你想学什么?”

“弟子愿学一身上阵杀敌的本事,征讨逆贼,保天下太平。”

“哦?”

何无忌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高成得知何无忌真的拜了此人为师,打心底里为何无忌高兴,同时自己也解脱了。

何无忌在老者处学了几天,便被老者赶到黄忠那里自行修习去了。

黄忠得知老者传授给何无忌修炼法门,又是惊讶又是疑惑,不知何无忌是如何说动老者的。

想当初,黄忠初进深山,险些成了野兽的盘中餐,这才让老者传授了两样本事。后来,无论是黄忠还是黄小蝶,都想拜老者为师,都被老者拒绝了。

“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黄忠心中暗想。

不过看在老者的面上,黄忠还是接纳了何无忌,时不时指点指点何无忌武功。

高成见何无忌生活有了依仗,便悄然离去,回去向高顺复命去了。

高成出了深山,来到俗世之中,才知道整个朝堂已经大变了样。

何进何苗被杀,丁原与董卓在洛阳城外争斗,丁原被杀,董卓进入洛阳,把持朝政,收拢人心。没过多久,狐狸尾巴一露,毒杀何太后,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弟,接着毒杀弘农王,把何家势力铲除的一干二净。

高顺作为何苗的旧部,自然也受到了清算,被夺取兵权,遣归乡里。

高成寻到高顺家乡,见了高顺,将护送何无忌逃回南阳、遁进深山的事,如实向高顺汇报了一番。

高顺听了,拍着腿说:“既如此,你何必再回来?这不是找事吗?”

果然,第二天就有军士上门,将高成捉了去。

高顺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看着高成被西凉军捉走。

何无忌自从得了老者指点,又有黄忠指教,一心扑在习武练功上,连跟黄小蝶偷偷摸摸的次数也少了。

黄小蝶受了冷落,不免有些委屈,被冬天不出门的黄忠发现了异常。

黄忠稍加盘问,便知道了大概。

何无忌快吓尿了,只怕黄忠一时脾气火爆,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好在黄忠是心疼妹妹的,也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不能让妹妹孤独一身,但黄忠自己没经历过,也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黄忠捉了何无忌,向深山里走去。

何无忌只当黄忠是要杀人毁尸,一路战战兢兢,直到老者闭关的山上,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黄忠把情况向老者说了,又说:“请恩师指点,这事该怎么办?”

老者问何无忌:“你可曾婚配?”

“不曾。”

“可愿娶她?”

黄忠瞪着何无忌,要是这小子敢说个“不”字,当场就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弟子喜爱小蝶,做梦都想娶她。”

“哈哈,如此甚好。黄忠,你让他俩结为连理,也算了了你一桩心事。”

黄忠也喜:“谨遵恩师之命。”

“无忌,你过来。你武功未成,不可贪图房事。老夫传你一样房中之术,可与那小蝶共同研习,阴阳调和,增长功力。”

何无忌大喜,连忙叩头称谢。

于是,两人回到家里,将洞穴布置一番。

这天,新年刚过,在黄忠的主持下,何无忌与黄小蝶成了婚。

到阳春三月,黄小蝶就怀了身孕。

何无忌想着以后孩子出生,总不能也一辈子待在山里,便谋划在黄小蝶临盆前出山。

何无忌把唯一的玉质发簪给了黄忠,让黄忠到外面换些银钱,寻个安身的地方。

黄忠拿着虎皮等物出了山,到集镇上把物品卖成银钱,就在山脚下买了几亩薄田,又请人搭了茅草屋。

忙完这些,黄忠进山将妹妹、妹夫接了出来,在山脚下过活。而黄忠继续在山中打猎,时不时将猎物带下山,给黄小蝶改善伙食。

何无忌娇妻相伴,孩子将生,正是人生幸福之时。

这天夜里,陡然闯进一群带甲之士,何无忌见那锋利的兵刃指向了黄小蝶,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她是无辜的。”

“无辜不无辜,不是你说了算。绑走!”领头之人喝道。

何无忌见这些人无理可讲,只得奋起反抗。

何无忌手持猎刀,杀出屋去,要寻黄忠来救黄小蝶,却见屋外早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

“高成害我!”

屋里传来黄小蝶搏斗时的娇叱声,何无忌扔下猎刀,说:“我要见董卓。”

然而,何无忌到死都没有见到历史中的那个董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