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提线木偶
台下的苏沫一直分神留意着许茵,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礼貌的回以微笑。
许茵连忙错开视线。
作为原著里早死的炮灰,她本能的抗拒和女主角接触。
许茵感觉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心里总有一种失控的暴虐感,想将苏沫撕成碎片。
明明苏沫什么也没做错。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许茵起身想要离开这里,但被墨言一把按住又跌坐在椅子上。
“师妹先别急,等看完那个小子再走也不迟。”
那个小子,指的是谢祈安。
他知道许茵向师尊求的那个名额是留给谢祈安的。
他倒要看看,一个连提不起剑的废柴,是如何入得了师尊的眼。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许茵觉得待在这里的每时每刻都很煎熬。
“......谢祈安——”
“他就是那个复试的外门弟子?”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这不是来自取其辱的吗?”
“......”
谢祈安顶着众人鄙夷的视线,淡定地走上前。
他将手轻轻放在测验碑上,静待片刻。
众人不屑地抬头望去,周围人的脸庞被映射出一道金光,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谢祈安,乙等灵骨,晋升!”
“切,还以为多厉害呢,搞那么大阵仗。”
“走了走了,没意思。”
谢祈安第一时间向台上的许茵投递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微弱的寒光。
面对大家的嘲讽,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
“师妹可是看上谢祈安了?”
墨言徐徐跟在许茵身侧,高大的身影将许茵几乎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看似面无表情,可语气里有着就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酸涩。
“没有,师兄说笑了。”
许茵真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疯子身边。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活下来。
那天废除灵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经脉都被扭断重组了一遍。
墨言见她不愿多说,便不再言语。
一路上,两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傍晚,许茵正准备休息,房门忽的被人敲响。
“师姐,是我,顾知章。”
许茵动作一顿,顾知章?
他来干什么?
上次她给顾知章下相思符的事情被墨言发现了,墨言将顾知章狠狠地打了一顿。
伤得应该很重,反正这几天许茵是没有见过他。
被打了一次后,他反而收敛了。
若换做是以往,他才不会等许茵回复,早早就打开门闯进来了。
“师姐,我可以进来说话吗?”他又敲了几下门。
“进。”
许茵看着他脚步一深一浅地走着,脸上还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顾知章缓步走至许茵跟前,然后“噗通”一声跪下。
“师姐,上次被大师兄发现,是我的错,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将功补过!”
许茵对上顾知章那痴迷的眼神,心中一紧。
相思符不是被墨言取出来了吗?
顾知章怎会和从前一般,像一个被她操控的提线木偶!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顾知章凭空变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大腿插去。
匕首进去了三分之二,他还不满地将匕首又刺进去几分,直到触及腿骨,无法前进。
血腥味顿时充斥着鼻腔。
一切发生的太快,许茵都来不及反应。
她瞳孔紧缩,杏眸微瞪,身体比脑袋先一步行动想要制止顾知章这种自残的行为。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的手上拿着把滴血的匕首,止不住的颤抖。
“你有病吗?”许茵颤抖着声音道。
顾知章抬起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眸,好似在看着许茵,又好像是在看向虚空。
总之,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更不像一个人。
他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主人,我病的不轻,只要看不到你,我就浑身发疼……”
许茵:“……”
这剧情走向有点过于魔幻了,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头很痛。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身体的负荷能力,她急切需要休息。
顾知章像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歪头询问许茵:“主人,我可以起来吗?”
在得到许茵的指令之前,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许茵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明明她开门之前顾知章还叫她师姐,听起来人也正常。
怎么一到她跟前,就变成这幅伪人的样子?
“滚出去。”许茵毫不客气。
“是。”
顾知章起身,临走时还不忘用灵力将屋子里的血液和血腥味全部清除,连自己的脚伤都不顾,一瘸一拐地离开房间。
人走后,许茵脱力地躺在床上。
苏沫,谢祈安,顾知章……
好乱啊!
她的脑子像挤进了一滩水,怎么晃都晃不干净。
她努力平息心底的躁意,回想起原著的剧情。
小说里,女主角苏沫一登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宁修远、墨言、顾知章还有司景渊他们都疯了似的爱上了她。
不过这也变相是沈薇薇的催命符。
原本他们都还对沈薇薇有点兴趣,所以沈薇薇才能活到现在。
可苏沫的出现,让他们每个人为之着迷,为此直接“解决”了沈薇薇,加速了剧情的发展。
可是如今顾知章变成了她的提线木偶,是不可能按照原剧情发展疯狂爱上苏沫的。
师尊今日也没什么表示,墨言全程都在盯着她……
发展,和原剧情里的不一样了……
若是大家都没有爱上女主苏沫,那她是不是就能多活一段时间?
倘若,她将苏沫杀了,所有的困难就都迎刃而解了!
不行!
她到底在想什么!
苏沫是无辜的,她不能牵连别人!
许茵懊悔地垂着脑袋,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底线,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伤害别人。
可是……她明明只是想要活着而已,为什么那么难?
许茵颓丧着,窗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