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风息堡
“伊里斯？”
彼得更加不信了：“他是国王，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问？”
毕竟是铁群岛长大的，虽然跟科伦呆过一段时间，彼得还是直来直去的铁民思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加文说：“自从暮谷镇之乱，伊里斯便从狭海对岸找了个情报贩子帮他收集七国家族情报。”
“瓦里斯，这个人你知道吗？”
彼得愣了下。
他好像在科伦大人的信件中瞄到过这个名字。
“知道。”他回答。
“瓦里斯训练了一批孩童，专门去大人进不去的地方收集情报——比如旅店的天花板。”
外面，马蹄声声中，通往黑水河的临河门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加文继续说：“这些小小鸟儿为瓦里斯带来数不尽的消息，而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雷加王子。”
“自从暮谷镇之乱，君临流言四起，都说泰温压根不打算真正营救国王，而是有意等暮谷镇伯爵杀掉伊里斯后，另立王子雷加登基。”
“最好的证据就是从头到尾，雷加都没有参与对伊里斯的营救行动。”
“这种情况，伊里斯自然猜忌，对于这次风息堡比武，让那个太监来监视各大家族动向，防止雷加结党营私不是没有可能。”
彼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狐疑地盯着加文：“我一个出去找信息的都不知道这么多事情，你怎么知道？”
加文平静地回答：“‘海歌号’上，我和罗德利克聊了很多。”
随着时间推移，自己扯谎的技术倒是愈发熟练了。
彼得没有怀疑，而是问：“那到了风息堡你打算怎么办？”
“没办法。”加文摊手：“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只能稍微注意下言辞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隐隐感到这可能这是个机会。
是个摆脱科伦的机会，只是风险极大。
马车驶出临河门，乘船渡过黑水河后，一行人坐上另一批马车队伍，穿越御林前往风息堡。
“护卫这么多。”加文看看周围全副武装的侍从和骑士说。
彼得把剑横放在膝盖上：“叫你起来前，克莱蒙特和我说这一片有个叫御林兄弟会的匪帮，经常打劫路过的贵族。”
“虽然好像之前就被清剿了，但还有些残党没抓到。”
加文不禁感叹。
维斯特洛真是哪儿都不太平。
马车又行驶了一周的光景，期间渡过两条小河。
离开最后的休息地点铜门城后，风息堡高大厚重的城墙终于浮现众人眼前。
“那就是风息堡。”铜门城派来指路的向导说：“城墙最高一百尺，最厚四十尺，而临海那面最厚的地方足足八十尺。”
“至于里面，谷仓、兵营、军械库、领主大厅，我打赌就是国王也没这么大的地方。”
作为拜拉席恩的封臣，他的口气非常自豪。
马车穿过风息堡厚重的大门，停在领主大厅前。
众人下车，看到两位年轻人和他们的侍从正等在门口。
大风吹起他们的黄色披风，上面缝着一只黑色的宝冠雄鹿。
克莱蒙特带着人走上前，行礼道：“劳勃·拜拉席恩公爵大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大人。”
“我是克莱蒙特·派柏，谨代表家父及红粉城派柏家族对令尊的不幸表示深深的哀悼。”
身后，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劳勃真站在自己面前时，加文还是惊掉了下巴。
这位继承了风息堡公爵位置的青年面容干净，眼神清澈，俨然一副风流倜傥、骁勇善战的形象。
哪怕隔着厚厚的衣物，加文也能感到他健壮的身躯。
这是以后能被野猪拱死的劳勃？
而身旁比劳勃小一岁的史坦尼斯则和日后没什么区别。
面容紧绷，不苟言笑，看上去和二十年后一样严肃认真。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时候的他还顶着一头浓密的黑发。
劳勃豪爽地递给克莱蒙特一件披风：“得了，都是废话，你们先进去。”
与此同时，他很快注意到衣着与侍从不一样的加文等人。
“你们也是派柏家族的？”
加文微微鞠躬，露出袖口纹着的金色海怪，学着克莱蒙特的样子说：“风息堡公爵大人，铁群岛派克城葛雷乔伊家族对令尊的不幸表示深深的哀悼。”
“我是加文·葛雷乔伊，代表铁群岛领主科伦·葛雷乔伊参加此次比武大会。”
听到是铁群岛的人，劳勃不禁愣在原地。
按照惯例，这次虽然邀请了维斯特洛所有贵族，但他确实没想到铁群岛会派人来。
毕竟从未有过铁民参加比武大会的先例。
不等劳勃发话，加文便听到他的侍从在后面发笑：“如果举办喝海水大赛，这些人绝对能把破船湾喝干。”
“不止，说不定还要把沉船的破木头带回去。”
彼得面色阴沉，拿剑的手不自觉攥紧剑柄。
他之所以一直伪装身份参加比武大会，就是不想听见别人对铁种的奚落与嘲笑。
“彼得，别动手。”
加文按住彼得，示意他不要冲动。
不事生产，强取豪夺，铁群岛的口碑七国上下皆知，光凭科伦短短十几年，怎么可能扭转风评。
正当劳勃想回头让这些长舌鬼闭嘴时，身边的史坦尼斯突然开口：
“差不多够了。”
他偏头对侍从说：“我们邀请了他们，他们来了，我们就该尽地主之谊，这是规矩。”
与年龄毫不相符的老练声音立刻让侍从闭上嘴巴，喏诺答道：“知道了。”
“还有。”史坦尼斯看向劳勃：“领主谈话时侍从无故插嘴，按律法，应该拔掉舌头。”
刚刚闭嘴的侍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条律法，恐怕全境上下只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大人会当真。
就在他们双腿一软，马上要下跪求饶时，劳勃抬手制止弟弟：“放他们一马，说两句话就把人舌头拔掉，写下这些狗屁律法的人也绝对是个该死的哑巴。”
“但兄长······”
“我是风息堡公爵，弟弟，记住你的位置。”
史坦尼斯悻悻闭嘴。
那些侍从则死里逃生般长舒一口气，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紧张的的嘴唇。
“还有你们这些海上来的。”劳勃看向彼得握剑的手：“有什么问题，就在比武大会上解决。”
加文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按照劳勃的脾气，会恨不得当场以侍从的话为借口，就地拔剑和彼得打上一场。
看来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身居高位该有的气度。
“感谢您的公正无私，劳勃大人。”加文说。
彼得松开手，享用过侍从递来的盐和面包后，一行人走进风息堡空旷的领主大厅。
他们来的时间正好卡在晚饭前，已经到的贵族不是在房间休息，就是在外面的场地练习。
“贝尼狄克！”劳勃对一位老管家招呼道：“带我们客人去二楼的空房间。”
“是，大人。”
贝尼狄克走上前，在看到加文袖口的海怪纹章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大人，这是葛雷乔伊家族的家徽。”他凑到劳勃耳边小声提醒。
“我当然知道。”
“可······”贝尼狄克顿了一下，小心的看了眼加文。
“我们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能请葛雷乔伊大人屈尊在兵营里······”
管家的声音很轻，却并没有逃过加文的耳朵。
他默默叹了口气。
“不必遮遮掩掩，管家先生。”加文开口。
“兵营在哪，我们自己去，就不劳烦您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