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考放榜

算来，距离这封信中落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两周。

从高考结束到6月23日，这等待放榜的两周时间，却也是许多人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自然，对于林皓而言，也同样是他，这十几年来最为尴尬的一周时间可。

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成绩一直十分稳定的林皓，却破天荒地考砸了。

不论是我还是叶允，谁都没有想到。

当然，即便是考砸了的林皓，成绩也并不差，分数也远在我之上，至少够得上个普通的一本大学。

事实虽是如此，却也是他极难接受的。

即便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我也了解。

在高考之前，自认为成绩尚佳的林皓，俨然有了鄙夷将“好大学跟好人生”相等同的“勇气”。

这一点，我十分清楚。

我家同和林皓两家人住的近，经常偶尔便会相互串门。

有时候到他家做客，便常常会发生这样的场景，但凡有人开口说起“考个好大学以后会轻松许多”，如许这般话题时，林皓总是会直言反对，毫不给长辈不留情面。

只不过，林皓自己也十分清楚，这种鄙夷也好不屑也罢，是需要能力和结果来支撑。

人也只有在十分确信自己的能力的时候，才会那般毫无压力地说出那般无所谓的话来。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考砸了之后，他的心情变得苦闷不堪，几乎就要抵不住了来自高考失利后的诸多压力了。

这之中包含的，有面对父母时候的愧疚，面对朋友时候的自卑，有对自己的怀疑。

以及，毕业时同叶允的约定，大概也是不能实现了。

与林皓相比，我显然更轻松些，从来没有这些焦虑。

在高考过后，本就不爱动弹的我更是常蜗在家中，或是看小说，或是看剧，或是玩游戏，做着各种也说不出多有意义的事情。

目的很简单，只是想静待着时光流去。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时光最终会流向何处。

高考出成绩的那一天，我倒是自我感觉不错，即便是输完准考证号，点下查成绩的按钮时，也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出乎意料的是，成绩居然还算不错，远比之前想的要好太多了。

我也没有太过于纠结，几乎是当天就确定好了想要去的城市和学校。

从思绪间回过神来，我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憔悴的人。

他那已经不再清澈的双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显尽了他的茫然和无措。

一瞬间，我便理解了。

是啊，高考失利了。

毕竟往后的全部人生，都将往未曾预想过的方向驶去，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再有多少心情。

在这之后，那些曾经最不愿做的事情，便成了最让人逃避的港湾。

于林皓而言，最不愿做的事情便是上图书馆看书。

如今，也是他唯一的去处。

大概也是为了缓解他的情绪吧，本不爱搭话的我，破天荒主动跟他开始闲聊。

从初中相识，一直聊到高中生活。

自然，全程我都十分小心翼翼，避免谈及任何关于高考的事情。

只是当谈到未来时，有些话题不可避免。

我沉默了。

林皓也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干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许久，林皓才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

“谨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林皓并没有等我回应他的话，而是看着窗外，自顾自地说道。

听完，我只是一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