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与维特先生合作
“原来是这件事情,这点小忙我帮了。”维特先生立即同意,餐厅里,柔和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侍者端上牛排和红酒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维特先生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详细介绍了项目的技术优势和市场前景,维特夫人则拿出平板电脑,展示了项目的核心数据和运营规划。他们说的是法语,慕温久只会中英两门语言,所以只能在旁边默默的吃饭。
黑色宾利平稳地滑出酒店停车场,车轮碾过地面残留的梧桐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将深秋夜晚的静谧衬得愈发明显。车厢内只余空调出风口低低的送风声,慕温久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握香槟杯时的凉意,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上,脑海里还回放着方才宴会厅里的场景——元知临与维特夫妇相对而坐,流畅的法语从他唇间溢出,语调沉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每一个发音都精准得像是经过反复打磨。
她听不懂法语,只能靠着几人偶尔的肢体动作和元知临偶尔投来的眼神,勉强判断谈判氛围。维特先生几次点头,维特夫人则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她时还会轻轻颔首致意。直到最后,元知临与维特先生起身握手,双方脸上都露出了舒展的笑容,她才彻底松了口气,知道这场耗时近两小时的商谈,终究是成了。
“今天谢谢你。”元知临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慕温久微垂的侧脸上,灯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显得格外柔和。“刚才维特夫人几次看向你,若不是你在旁边,我未必能这么专心。”
这话让慕温久瞬间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慌乱:“没事没事,我也没做什么啊,全程都在旁边当‘背景板’,连你们说什么都听不懂。”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点小得意,“要说谢,其实该我谢你才对——刚才那个总往你身边凑的小桃花,还是你帮我怼走的呢,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小桃花?”元知临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眉梢轻轻一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顿了顿,却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而说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觉得为难,直接说我的名字就好。”
慕温久“哦”了一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她攥了攥裙摆,正想再说点什么,车子突然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深秋的夜晚凉意浓重,即使车厢里开着空调,也抵不住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风。慕温久只穿了一件银色抹胸礼服,裸露在外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胳膊,试图驱散那点寒意。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元知临的眼睛。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动作利落又自然地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探过身,轻轻披在了慕温久的肩上。西装上还残留着元知临身上的气息,是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红酒的醇香,裹在身上格外温暖,瞬间驱散了胳膊上的凉意。
“谢谢。”慕温久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感激,她下意识地将西装往身上拢了拢,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温暖裹得更紧些。
元知临“没什么”三个字刚到嘴边,就见慕温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又有点好奇地看着他:“对了,刚才我们跟维特夫妇告别的时候,维特夫人拉着你的手,说了一句法语,你还记得吗?”
他点头:“记得,怎么了?”
“维特夫人说了什么?”慕温久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又有点期待,“她那句话到底说的是什么啊?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像说的是合作上的事。”
其实从告别到上车,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句话。维特夫人当时的语气格外温柔,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满是善意的笑意,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模样,不像是对合作伙伴的同伴,反倒像是对熟人一般亲切。她越想越好奇,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元知临先是顿了顿,随即低低地轻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空气传过来,带着点磁性,让慕温久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你笑什么啊?到底说的是什么?”
元知临却没直接回答,他伸手,轻轻将慕温久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垂,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让慕温久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他收回手,目光落在窗外,红灯刚好变成绿灯,车子缓缓启动,霓虹再次在他脸上流转。
“没什么,”他转过头,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却刻意放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是一些合作上的客套话,夸你配合得好,没给项目添乱而已。”
“啊?就这个?”慕温久有点失望,她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话,没想到只是客套话,“可是我看维特夫人的样子,不像是只说客套话啊。”
“你想多了。”元知临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维特夫人本身就很亲切,对谁都这样。而且今天你确实做得很好,安安静静待在旁边,没让人分心,夸你一句也正常。”
他刻意避开了那句话的真实内容,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维特夫人那句“你的夫人真的很漂亮,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他听得清清楚楚,当时心里甚至还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只是他知道,他们都没有什么基础感情,只是联姻对象,若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反倒会让她觉得尴尬,倒不如留到以后,等合适的时机,再亲口告诉她。
慕温久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但见元知临不肯多说,也没再追问。她靠在椅背上,裹着元知临的西装,感受着身上的温暖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失落渐渐散去。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霓虹渐渐变少,路边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温久看着窗外的月色,突然觉得,这个深秋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元知临,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回复工作消息,侧脸的线条流畅又硬朗,灯光落在他的下颌线上,格外好看。她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却又快了起来,手里攥着西装的衣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维特夫人说的,真的只是客套话吧。慕温久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期待着,那句话,其实还有别的意思。车子平稳地驶向远方,将深秋的晚风与两人之间的小秘密,都藏在了这静谧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