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奥斯特洛夫斯基戏剧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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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

莉波奇卡 (拿着书,坐在窗旁)跳舞这玩意儿多开心呀!简直太好啦!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美的呢?你坐车到俱乐部,或者去参加什么人的婚礼,你坐着,自然喽,浑身花团锦簇,花枝招展,像个洋娃娃或者画报上的大美人似的;突然有一位男舞伴翩然光临:“请赏光,小姐!”嗯,你如果看到这是一位知书识礼的绅士,或者是一位军官——就把眼睛这么一眯,回答说:“好吧,请!”哎呀!(热烈地)太——迷——人——啦!简直没治啦!(叹气)我最讨厌跟大学生和衙门里当差的小官们跳舞了。跟军人跳舞才带劲哩!哎呀,太美啦!太叫人心醉啦!小胡子呀,肩章呀,军服呀,有的人甚至马刺上佩着小铃铛。只有一样最要命了:没挎军刀!他们干吗要把军刀解下来呢?真叫人纳闷,真是的!他们硬是不懂怎么出风头,叫人更着迷!您就瞧那马刺吧,丁零当啷地响得多好听呀,特别是,假如有位枪骑兵或者上校什么的一摆阔——妙极啦!叫人看了心花怒放!嘿,要是他再挎上一把军刀呀:你简直再也见不到比这更好看的啦;只听见一片铿锵悦耳的声音,比听音乐都好。军人或者文官——这怎么能比呢?军人——你一眼就看出来了:风流潇洒,全齐了;可是文官怎么样呢?毫无生气!(静场)我真奇怪,为什么好多太太小姐都缩起两腿干坐着?学跳舞一点儿不难嘛!虽然我见到老师怪不好意思的,可是上到二十课我就全懂啦。干吗不学跳舞呢!简直是迷信!就拿妈说吧,因为老师老捏我的膝盖,她就生气了。这都是因为缺少教养!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位跳舞老师嘛,又不是什么别人。(沉思)我老在想:忽然有位军人来向我求亲,我们家忽然要举行订婚典礼了:到处张灯结彩,下人们戴着白手套,我呢,自然喽,穿着羽纱或者薄纱的长裙,这时候,突然奏起华尔兹舞曲。哎呀,我站在他面前多么害臊呀!哎呀,多丢人呀!那时候,该往哪儿躲呢?他会怎么想呢?他一定会说,真是个没教养的傻瓜!可是,不,那怎么成呢!话又说回来,我已经一年半没跳舞了!现在闲着没事,我试试看。(拙劣地跳华尔兹舞)一……二……三……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