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覆水难收!

“大人。”

身边的侍卫脸色变了变,正想问问怎么办,却只见到自家的主子轻轻一笑,君子如玉。

“可。”

他淡淡道:“既然是公主的命令,当然是要服从的,只要公主殿下不怪微臣孟浪!”

黎芷眯起眼睛,张开了手臂。

玉晚之并没有拒绝,而是从善如流的抱起面前的女子,将她放到了马上,这才翻身上马。

剩下的人目瞪口呆。

长风浩荡,他们的身影落入不少人的眼中,伴随着其他人的惊呼,玉晚之的声音则好像是贴着她的耳畔询问。

“忘记问了,您是哪位公主来着?”

公主府近在眼前。

她挑了挑眉,笑盈盈的下巴,扔下一句:“昭宁公主,赵黎芷。你且记住了!”

身后。

俊美公子的脸忽然逐渐僵硬,心底泛起一丝凉意,只因赵黎芷这三个字实在是过于如雷贯耳。

“大人,您没事吧?”

身后跟着的侍卫呐呐开口,眼见自己的主子看过来,这才小声说道:“公子,您别这样看我,也就是被非礼了一下,也没什么,横竖那也是一个公主啊……”

“是公主。”

他微微一笑,笑容尴尬,咬牙切齿:“可我还没问你呢,我在外多年,不认识京中皇族,难道你还不认识吗?这位公主分明已经成亲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就是以为对方云英未嫁,才会答应的这么轻易的啊!

侍卫欲哭无泪。

“我也忘记了,倒是大人……这位公主刚才可是看到我们杀人了,若是她告诉了陛下。”

“无事。”

想到冷宫那几个女子,玉晚之的脸色就难看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女子看上自己的容颜,想要将自己骗到冷宫,再下药邀宠,不过就是杀一个不受宠的冷宫妃子,即便传出去了,他也有理由辩驳。

只是……

他看着逐渐合拢的公主府,微微皱起眉头。

他抱着公主回来的场面,被这么多人瞧见,恐怕再过几日,又是自己的流言蜚语了啊!

“赵黎芷!”

“赵黎芷!你出来!”

“你和那位荆州刺史是什么关系?为何所有人都说今日乃是他抱着你回公主府?”

屋外。

顾沧远气的浑身发抖,“黎芷,你是不是忘记了,谁才是你真正的驸马?”

哗啦!

一盆冷水骤然泼在地上,不偏不倚,就在顾沧远的脚边,水滴逐渐渗入他的鞋子,是透心的凉。

“本宫曾经听过一个故事……”

飘渺的声音慢慢传来,朱红色的大门被两边的侍女推开,半遮半掩的珠帘后,一双纤纤素手掀开珠串。

她已经换下了染血的绿衣,而是选择了一套朱红色的,绣着金色鸾凤的长裙,微笑的指着地上的落水,“昔年周朝姜太公曾一心善待发妻,然而发妻几次欲杀他,最后姜太公权倾朝野,发妻就过来重修旧好,你猜太公是怎么做的呢?”

“……”

“太公泼了一盆水,告诉他,破镜难圆,覆水难收,现在我也给你泼一盆水。”

“驸马博学多才,不会看不懂我的意思吧?”

顾沧远脸色逐渐苍白,“黎芷……我都已经解释了,你还要用我的方式来气我吗?”

自恋!

——这是黎芷唯一的想法!

但她懒得和这人废话,只是说道:“驸马既然听不下去,那就别听了,反正我公主府没有你的住处,你的屋子我早就烧了,要么自己找地方住,要么趁早回你的顾家!”

说完,她就大手一挥,让他们把门关上!

“公主,你没发现,刚才驸马爷脸色都绿了,要我说,就是不能给男人太多的脸色。”

“本宫知道。”

黎芷冷冷的说,忽然想到了什么,“驸马的身边,是不是有一些顾家的侍卫和暗卫?”

若寒一冷,看了一眼公主,这才小心的开口,“应当是有的,每个世家大族都有自己的人,像驸马这样的身份,身边自然不缺保护的人,只是驸马一直都住在公主府里,身边除了几个下人,倒是没看到谁。”

“盯着他,看看他最近接近了谁,如果发现了府上有什么可疑的侍卫,马上禀告给我。”

她的手掌落到了自己的腹部。

前世的那个孩子,是她永远的痛,即便那个孩子不是顾沧远的,却是真正的陪伴了自己那么多轮回。

只是……

黎芷挑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只是,这样漫无止境的重置,她不想再继续了,孩子的父亲是何人,也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们,都得死!

“若寒,你想办法把今日林若离要和离的消息,传到轩王皇兄的耳中,并且一定要点明,是因为顾沧远想和我和离,她不愿意顾沧远受委屈,于是改口说不再和离。”

“翠儿,你给我盯着轩王府,如果林若离再受什么委屈,受到什么虐待,你就马上想办法让顾沧远知道。”

“记住,不要暴露。”

“是。”

翠儿和若寒双双惊讶,公主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撮合林若离和顾沧远两个人吗?

可这两个人心都坏到了骨子里。

有什么好帮的?

她又继续开口:“若寒,你再去帮我去坊间,寻找一个才情样貌都姣好的女子,最好是会礼仪的,熟知宫中的。”

“是。”

顾沧远在公主府门口等了许久,依旧没有见到人出来,只有一轮明月随着群星,凄冷的洒下来几许光亮。

“我们走!”

他终于忍无可忍,拂袖离去。

回到顾家,他以为迎面而来的会是父母的关心,却只看到了格外冷漠的两张脸。

“爹,娘。”

瞧见他们脸上的冷淡,顾沧远的心寒了大半,他捏紧手指,这才听到自己的爹顾太傅沉声开口:“你这是又和公主闹别扭了,还是大半夜的被人从公主府赶出来了?”

“爹,黎芷她欺人太甚!”

想起白天受到的冷待,他忍不住提高声音:“爹娘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恶劣!当年本就是她非要赐婚,如今却觉得是我对不起她,我和那女子本来就毫无瓜葛,她竟然狠心一剑杀了她!”

“这么狠辣的女人,让我如何真心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