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公主啊,快活去了!
顾太傅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他怒骂自己的儿媳妇,从强人所难,到恶毒残忍,最后他声泪并下的提起当年的赐婚,说了一句:“若非当年的赐婚,我又岂会一事无成?”
“可那都是过去了啊!”
顾太傅只寒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盯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满满的,都是失望。
“沧远,我知道你讨厌公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不娶公主,家中也不会让你进入官场!”
顾沧远一呆。
顾太傅继续说道:“至于公主的残忍……沧远啊,如果有一天公主和别人被你捉奸在床,恐怕你杀起人来,更加利索,你说的没错,昭宁公主确实是你的妻子,可是她也是一个公主,你真以为一个皇族公主,会一辈子都这样子纵容你吗?”
“今日宫中的事情,为父也听说了,那位送她回来的公子,就是今年的荆州太守。”
顾沧远脸色铁青,提起玉晚之,他便感觉自己的头顶绿油油的,似乎是春日的花草全部堆叠在了一起,却还要强撑着说一句:
“她就是在气我!”
顾太傅眼中更加失望:“够了,逆子,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真以为你对林若离的心思我不知道吗?”
“我……”
“知子莫若父,你想什么,为父一清二楚,可是沧远,你不要忘记了,林若离早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她乃是轩王的正妃,而你已经迎娶了公主,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嫁人的女子毁掉这一切吗?”
顾沧远没有再说话,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无话可说。
“罢了。”
顾太傅摇了摇头,他深知身处在爱恨之中的人,是听不进去任何人都建议的。
只是到底还是觉得遗憾。
黎芷公主并不差。
不是吗?
顾太傅和顾夫人搀扶着离去,只有顾沧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凉,直到贴身小厮走过来,有些犹豫的开口:“公子,您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您还要按照计划行事吗?”
顾沧远脸色微变。
一个月前,他的好友善意的询问他:“你和公主成婚三年,尚未圆房,她若是同你闹怎么办?”
彼时他醉眼朦胧。
“这有什么?到时候找个人,满足她就是了,那样的女人,我是不可能看上的!”
明明只是一句戏言。
他放在了心上。
第二日醒过来,他就让人寻找一两个合适的侍卫,为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到时候只需要把黎芷灌醉,后面的事情就和自己无关了,横竖也是对方自己犯贱。
可现在……
他抿紧唇。
“到时候再说吧。”
——不知为何,闹了这么一通,他似乎改变了一些想法,也不愿意再给黎芷羞辱了。
若是黎芷在这里,得知了他的想法,一定会笑着说一句:犯贱。
可。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顾沧远离开了公主府之后,她便戴上了一顶斗笠,从公主府的后门,悄无声息的到了京城中最大的青楼,一个名为“醉雨楼”的烟花之地。
“公主。”
翠儿为难的烂在黎芷的身上,“公主千金之躯,何必去这种肮脏之地呢?莫非还是为了驸马?”
驸马过去就喜欢流连烟花之地,即便每一次,他都口口声声说自己和那些女子没有任何关系,但公主每一次都会乖乖的去往青楼,然后痛心疾首的把驸马带回来。
“谁说是为了他?”
黎芷掀开斗笠,只觉得可笑,“起来吧,我今日来这里不是为了顾沧远,这楼里有我要找的人,你们且在外面,我等一会儿就出来。”
为什么会来这里?
原因当然十分的简单!
——她永远忘记不了,临死的那一天,顾沧远和林若离高高在上,说出的那一番话。
“黎芷,你不是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我告诉你吧,我给你送的男人太多了,谁让你那么贱,每天晚上都要我陪你,我只能给你找各种不一样的男人了。”
“有一些是我的贴身侍卫,有一些是我从青楼里找来的男人,不过你放心吧,歪瓜裂枣我可不敢给你,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东窗事发呢?至于陪你最久的……”
“让我想想,应该是醉春楼的月钰公子吧。”
“你很痛苦吗?很难受吧?你当年拆散我和若离的时候,我可是比你痛苦多了呢!”
黎芷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冷漠,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这座烟雨楼。
“本宫找一个人。”
她让人拦住这座楼的老鸨,一字一句,“本宫要在你这里找一个人,他叫做月钰。”
“驸马,我们真的要将东西都搬过来吗?”
月色皎洁。
暗影看着一车车搬往公主府的东西,眼中浮现狐疑。
比他更为挣扎的,是驸马顾沧远,他临时决定将所有的东西带好,一起搬入公主府。
他低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公主生气了,总归也会同意我住在公主府的。”
话是这么说,可……
暗影喃喃自语:“那王妃,该怎么办啊?”
顾沧远心头一冷,几乎不敢再听,只是放下轿帘,泱泱的一队人马,还没有进入公主府,便被人拦了下来。
顾沧远微抬手臂。
认出这是公主府的侍卫之首,若寒,便如来之前商量好的话语再说了一次:“我乃驸马,今夜是过来和公主赔罪的,陛下和父亲常说我冷落了公主殿下,所以这一次,我将东西都带了过来,往日就在公主府中,好好的陪伴公主。”
“让开吧。”
若寒阴阳怪气:“呀,驸马今日总算是懂事了,知道公主生气了要过来哄人了,可惜了,以后怕是再也不需要驸马过来哄人了!”
顾沧远心头一冷。
“你什么意思?公主呢?你不过一个下人,没资格拦着我,让公主出来见我。”
“公主殿下啊,她没时间。”
若寒快意的开口——
“我们公主殿下啊,她去醉春楼寻开心去了!”
夜间有百家青楼,万家灯火,站在楼上遥遥望去,可望见暖色灯烛一望无际,如若连着天际。
风送莲花香,惊动月下人。
黎芷那一番话一出口,在场的人便怔了一下,尤其是那位老鸨,更是狐疑的看了过来。